院长寄语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尊敬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在线观看直播的家长朋友们:

大家上午好!

首先,我谨代表中国石油大学外国语学院全体师生,向119位大一新生同学们表示最诚挚的祝贺和最热烈的欢迎!

刚才两位新生代表的发言,直接拉高了本次开学典礼的水平,宛如上演了迎新晚会节目,而且全程脱稿,配合默契,必须点赞!他们刚才说外国语学院的男生怎么这么少,不一定对。外语的男生比例一般是5-10%,所以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畜生用,是常态。而我们的新生中,男生23人,女生96人,男生比例高达19.3%,这个比例,女生们还满意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避免了严重的阴盛阳衰。所以女生们,你们有福了!刚才孙大满教授说俄语的大舌音一般要学一个月,我没学过俄语,但想试试看大舌音是不是这样发:“得~~~~~~~~~夫斯基”。所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邹副书记的发言稿此前发给我看过片断,我说不行,不能太正经了!要说人话!你这么可爱的东邪北侠型高手,不能就这么埋没了。后来他真的修改了,大家觉得他刚才的发言厉害吧?“请不要揣着支付宝、推着购物车,只管刷刷刷,刷到没了money的时候才想起我们的家。”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这就对了!而且,他能把那么多新生同学的生日信息如数家珍,我们是不是应该给这么温情细致的学工队伍来点掌声。2020年外院研究生新生110人,将于109-10日报到。所以本科生:1-1-9,研究生:1-1-0。不忘初心,牢记使命,119110就是我们的使命啊!难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我相信同学们经过几年的修炼,要么成为危机应对的消防高手,要么成为有能力为单位保驾护航的中流砥柱。

其实,我也是中国石油大学的新人。94日,我在院长聘任仪式上接过校长郝芳院士颁发的聘书,只是两周前的事,这院长够新的吧?同样是新人,我建议同学们去行政办公楼一楼的校史馆看看,看到石大是以清华大学石油工程系为基础,就明白为什么说中国石油大学是原生态的小清华;看到石大在职的13位院士和从石大走出的20多位院士,看到石大5个学科进入ESI全球前1%6个一级学科进入教育部第四轮学科评估全国前十名,就明白教育部直属、211985优势学科创新平台、国家“双一流”建设高校的根基何在。同学们还可以站在三馆一厅的屋顶草坪上,进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沉浸式体验,就知道吸引我们的何止是海湾沙滩、青岛啤酒和青岛大虾,更有“山东济南,中国青岛”的玩笑和远方。

与全校大部分学院相比,外国语学院的科研实力仍有较大提升空间,但在人才培养方面独树一帜,曾获国家级优秀教学成果二等奖2项,省部级优秀教学成果特等奖1项,一等奖6项。这在全国都是可圈可点的成绩单。学院在教育部第四轮学科评估中获评“C+”,比上,很不足,比下,也没余多少!将来学院和同学们可能会成长为鸽子、大雁、雄鹰或神雕,但目前“我是一只小小鸟”,所以去年我的院长新生致辞“虚心使人进步,心虚使人更进步”现在还没有过时,而清代袁枚先生的《苔》也没有过时:“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今年我的院长新生致辞标题就是: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当我们站在院士们的面前,就知道自己的渺小。院士们是牡丹,我们是苔花。我们首先要清楚牡丹是如何盛开的,然后才能“也学牡丹开”。

学生的兴趣点就三个:一是把老师考倒,二是窥探老师的私生活,三是见证一下院长可以有多惨。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今天我就说几件我亲身经历的苔花案例,满足一下大家的猎奇心理。当然我会注意把握分寸的,因为我如果急于与同学们打成一片,我很快就会被校领导们打成一片片。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下面我讲五点:第一点:不忘初心,Delete前行。说到初心,在大一那年,我就反复追问自己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四五年后,我最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最讨厌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这就是初心,就是目标,而且我觉得后半句更为重要,因为成功需要付出代价,不成功需要付出更大代价。如果我们不让自己吃苦,这个社会就会让我们很苦。我宁愿自己多吃蒸蒸日上走上坡路的苦,也不愿意自己多吃每况愈下走下坡路的苦。不忘初衷,方得从容。小林漫画说:你可以竭尽全力创造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者竭尽全力应付自己不想要的生活。努力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在尝到甜头之后。第二个问题:如果我现在是35岁,我还会这么想这么说这么做吗?如果不会,那应该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年轻不是用来任性犯错误,而是用来寻找更好的方法来做同一件事情。我们要学会为自己的每一次言行决定负责,而不是仗着年轻就任性,频繁出错还辩称“年轻不就是用来试错的吗”?特别是危机应对时,不能关心则乱,一定要处变不惊,方能急中生智。比如:一女生的钱包在火车站被偷了,手机也被偷了。大家说该怎么办?报警是基础,然后她就借了朋友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哥,我要上车了,来不及等你了,借你的2万块钱,我就存在火车站第A309储物柜里面,密码是C0226,你赶紧去取哈。”两小时内,警察在那个储物柜前抓到了偷她东西的盗贼。再举一个最新的例子,根据美国专利及商标局的记录,腾讯在919日(也就是昨天)注册了WeCom商标,在美国禁令生效前将WeChat更名为WeCom。真是太有才了!年轻也不是用来一味做加法的,而是要学会做好减法,轻装上阵,Delete前行。那Delete掉什么呢?一是Delete掉垃圾地沟油文献博士阶段其实很专,真正的博是在本科阶段。很多人都会说开卷有益,而我觉得开卷未必有益。吃什么,长什么。如果你天天读的都是江南七怪级的地沟油文献,还怎么笑傲江湖?不是所有的输入都是正能量,不是所有的大学都有中石油。要读,就要读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二是Delete掉杠精的纠缠每个人的身边都会出现那么几个杠精,你说:风咋起,吹皱一池春水。他说:春水皱不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春江水暖鸭先知。他说:为什么是鸭先知,鹅就不能先知吗?杠精,其实就是不管你说什么,他跟你唱反调就对了。《困惑你的逻辑谬误》这本书里说:玩弄诡辩的人总是道理很多,他们用各种态度跟你死磕,把你的思维拉低到跟他们同样的水平,再用胡搅蛮缠的丰富经验在语言上碾压你。他们自己爽了,顺带还能给你添份堵。这时候到底要不要杠回去?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杠精论短长。杠精,就像没烧透的炭,碰一碰就会燃烧,晾着,自然就会熄灭了。不争不足以立世,不退不足以大成。三是Delete掉选择性比较和理所当然有时我也会遇上懒得去回应的选择性比较和质疑,比如被人质疑为什么给A五颗糖果而只给B两颗。可是B却不知道A此前曾给过我一盒巧克力,而B却从来没给过。或者A经常雪中送炭,而B却经常关键时刻掉链子,只懂索取,不懂付出,还振振有词。选择性比较是一种社会通病,比如一方面比别人家的孩子拿了冠军,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太累,可以睡到自然醒,美其名曰“开心就好”。天下哪有这等好事?!“牡丹之歌”的歌词一语道破天机:“娇媚的生命哪有这样丰满?哪知道你曾历尽贫寒。”同学们现在看到院长在台上激扬文字,好像很有激情的样子,对吧?其实真相是:台上回光返照,台下花儿蔫掉。我在福建师范大学12年间,曾连续9年每天工作16小时。后来呢?解放了?想多了!在华侨大学外国语学院担任院长期间,连续4年几乎每天工作16-18小时。现在来石大担任院长,我争取从下周起每天工作时长控制在16小时以内哈。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不过看谁伪装得更好。没办法,我是51日出生的,你看,一出生就注定要劳动,而且是国际劳动。所以嘛,命苦不能怪政府。我就是这么阿Q,学会与自己的内心讲和,不要选择性比较,更不要把别人对我们的好当作理所当然,谁都不欠我们的,学会珍惜。四是Delete掉玻璃心“态”字怎么写?心大一点,学会一笑置之。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恒念一二之美好。有老师问我:“院长,您那样帮TATA居然这种话也说得出来,您怎么都不会生气啊?您帮这种人,值得吗?”我说:“谁说我不会生气,有时我都气坏了,只不过要表现得还是有点涵养的嘛!我的理念是:我帮助一个人,不是为了求得回报,而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是对的。种树不为乘凉,如果偶尔还有乘凉的机会,就会倍感人间依然有温情。”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修炼好脾气远离玻璃心的捷径之一是担任学生干部。因为学生干部经常会遇到一些无厘头的或好心不得好报的事。我女儿上大学时竞选成功校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我非常高兴,因为这个职位特别有利于磨砺心志脾气,外联部是负责到处拉赞助的。她周末回来时我就问她:第几次啦?她说第27次。我说:好!非常棒!继续努力。吃了闭门羹被人拒绝遭了白眼,修炼多了,她现在看很多别人觉得要死要活的事就都很淡定从容。做事靠能力,做人靠格局。我们要学会在难搞的日子里笑出声来。你站在2楼,看下去全是脏乱差,你站在20楼,风景这边独好!海阔天空,任你翱翔。五是Delete掉爱抱怨爱发脾气我在英国时曾被重度咳嗽折腾了两个月,去医院就诊时在墙上看到治疗咳嗽的11条建议,第一条:“能不咳的时候尽量不要咳。”我当时就觉得这条建议纯属胡说八道,我就是难受才咳啊。但回家后才悟到人家说得很有道理!很多时候是喉咙稍微有点痒,我们就想咳。其实这时候如果能尽量忍住不咳,对止咳很有帮助。能不咳的时候尽量不要咳,抱怨和发脾气也是如此。能忍住时尽量忍住,你会发现身边的人会更欢迎你。不然你整天抱怨或发脾气,对周围人肯定是很直接的负能量。当你说忍无可忍时,你要先问自己,你忍过了吗?忍无可忍,继续忍!实在忍不住时,偶尔释放一下是可以的。成长,就是把哭泣调为静音的过程。否则你会发现:生活不仅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和苟且。

第二点:学会选择,学会沟通。选择比努力更重要,Do right things, do things right. 方向错了,止步就是进步。笨鸟先飞,然后不知所踪,飞没了!交友也是如此,我们要选择多跟积极的人在一起,远离消极之人。积极的人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消极的人像月亮,初一十五不一样。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要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更有可能成为什么样的人。学会选择包括选择最佳,也包括选择掉头和选择放弃。大家听说过甘蔗男吗?就是刚开始咬着还挺甜的,咬着咬着全是渣。真的遇上渣男怎么办?Never give up吗?那就真的是No zuo, no die 了。有时候选择放弃是对的,但是,放弃选择肯定是错误的。学会在必要时选择掉头选择放弃选择做减法,是人生智慧的必修课。善于选择,还包括学会选择顺序。有同行羡慕孙俪片酬非常高,每集85万,孙俪说:“我三更半夜都还在背台词的,最早一集也才5000的。”同行说:“那有什么,给我一集85万,我也愿意三更半夜起来背台词!”孙俪说:“你搞错了成功的顺序了,是你先愿意三更半夜背台词,才有85万,而不是先给你85万,你才三更半夜坚持背台词。”我们只有非常努力,才能看上去毫不费力。根据美国GMAC对约600家雇主进行的一项调查表明,雇主们最看重的能力是“沟通能力”,包括口头沟通与书面沟通的能力。外语是语言类专业,沟通本应是强项,很遗憾,现实是差强人意。学会沟通,首先是学会提问。学问学问,首先就是要学会提问。学问真问题,远离伪命题,多问具体化有信息差的问题,不问泛泛而谈隔靴搔痒的问题。我刚到石大没两天,就有记者同学要采访我,可是问了两个问题都是属于正确的废话。我后来提醒他,这种问题没有任何信息差,没有意义,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和读者的时间。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读者,最想了解什么,最讨厌看到什么?现在很多学生经常是洋洋洒洒万言,不知所云。表达过剩,却没有个性只有共性,信息差和创新性缺失。几年前我曾看到一位新生在朋友圈问:请问学长们,我们军训用的那个枪,是自己带还是学校统一发?下面有一位医学院的学长回答:请问学妹,我们解剖课用的尸体,是自己带还是学校统一发?学会沟通,其次是言简意赅。学会提炼核心信息。还有经常看到学生向老师请教问题或在会议上提问,讲了半天,老师都不知道TA到底想说什么。一个问题15秒最长30秒问完。我女儿小学一年级时很喜欢跟我讲故事,我太忙,吃饭一般五六分钟搞定,结果她午餐来不及讲完,晚上就连续剧,可还是讲不完。我后来就跟她说:以后你如果要讲故事,拿定时器来,一个故事不得超过一分钟,讲得完哦耶,讲不完闭嘴。她说故事那么长,怎么可能一分钟讲得完?我说爸爸一篇论文一万字,前面不是有个三百字左右的摘要吗?你把摘要讲了就行。一周后,她已经能把所有的故事在一分钟内讲完。后来她表妹来,她就开始教育表妹:你想说什么呢?说了半天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能不能一分钟之内讲完?现在她开始嫌弃我啰嗦了。一件事情一分钟之内讲完,特别复杂的最长三分钟之内讲完,要逼自己学会言简意赅,直击要害,不要绕圈子捉迷藏。汇报工作说结果,请示工作说方案。别老问我怎么办,千方百计想方案。优秀不是一种行为,而是一种习惯,最重要的是表达和思维的习惯。日常沟通有时真的挺堵心的。比如极个别人很喜欢浓妆艳抹,而且她还会问你:“你觉得我今天看上去怎么样?”那你怎么说?你如果说:“你知道我这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的哈,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哈!你今天看上去真的好恶心啊!”那她估计要恨你好几天。你其实可以这么说:“嗯!我觉得还蛮有特色的。”非原则性问题不必较真。我们要求同存异,学会尊重生物存在的多样性。当你的内心可以容纳很多自己不喜欢的事物时,你的气场就出来了。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最高境界就是舒服,学会说话让人喜欢,做事让人感动,做人让人想念。这个课题永远在路上。假如你到导师家做客,恰好导师的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请问你能不能一句话把在场的导师夫妇及其儿子女友四人一起夸了?你可以说:“这孩子像他爸,会挑!”你看,一句话夸了四个人!有位女老师跟我说她那门课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有女生跟她说:“老师,我如果到35岁时能有你的样子,那真是太幸福了。”这句话表面上平淡无奇,其实却很是巧妙。因为这位老师已经40多岁,也就是说,学生的这句期待,已经先预设这位老师现在的样子才35岁,然后再以期待的方式来进行双重点赞。真是孺子可教!办公室里两位女生吵起来了。辅导员忍无可忍地说:“太不像话了!吵什么?把原因给我说清楚!”两美女一听,又争先恐后各执一词吵成一团。辅导员怒斥:“够了!丑的先讲!”顿时,世界安静了……解决问题,功夫在诗外!

第三点:全球视野,家国情怀。大家看到学院背景墙上的“全球视野,家国情怀”有九种语言的表达,其中最原始的是英文:Think Global, Act Local.我其实翻译了好几个版本,比如:放眼世界,立足本土。国际视野,本土意识。全球理念,本土实践。这三个版本都感觉有点土,后来改为:中国元素,世界关注。还是不够贴切,而且未体现立德树人的宗旨。最后是在一个清晨突然来的灵感,定稿为:全球视野,家国情怀。这个翻译推敲的过程也是思维体操训练的过程,最终版本出来时,享受到一种自我突破的里程碑级的快感。当时真是感觉比意外中奖还开心。希望新生同学们以后也一起多做这样的思维体操训练,对生活知足常乐,对专业精益求精。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你都没有时间思考,你能在哪儿啊?只能在井里呆着。”只有井底观,没有世界观,那就真成了夏虫不可语冰了,还怎么能不畏浮云遮望眼呢?全球视野,意味着我们需要远离不知不觉和后知后觉。要想做到先知先觉,首先就要经常阅读关注国际前沿动态,增强忧患意识。未来已来,几年后,芯片植入大脑成为家常便饭已非梦想,如果我们还像当年英国红旗法案那样,人为限制汽车的速度不能超过马车,那就是自欺欺人作茧自缚。家国情怀,什么时候最凸显?我觉得是两种语境,一是国难当头,二是异国他乡。这次新冠肺炎疫情的国内外对比,更是最鲜活的诠释。有位女士在商场买了一个家电,抽奖时获得特等奖,商家祝贺她获得价值五万元的奖励,问奖励是什么?答:美国一周游。这要是在过去,那绝对是惊喜。但现在,惊喜却是惊吓。我一位团队伙伴在美国访学,为了从美国逃离回国内,光机票就花了五万元,据说还算是运气好的。你懂的!

第四点:下水游泳,学思写讲。最短的距离是从手到嘴,最长的距离是从说到做。下水游泳很重要,别在岸上看别人游泳,看上一年又如何?跳下去试试?也别总在浅水区戏水,远离舒适区,才能脱胎换骨。比如参加外语角,不要满足于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How old are you? 或毫无信息差的问题,一定要有topic,而且要争取进入学术交流英语的行列,到时候会有外教和国内教师一起在场组织,请大家不要去仰望非英语专业的同学们,哇!TA好厉害啊?拜托!你才是外语专业的好吗?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写则殆。同学们要坚持市场导向,满足企业期待,比如是不是可以在英语视听说课上学会做手机产品演示?是不是懂得提炼TED演讲的核心信息和逻辑脉络并能点评上三分钟?

第五点:灵魂拷问,相互滋养。我在大一时,有次冬日里深夜听到公共洗手间的自来水流个不停,我迟疑纠结了近20分钟,才决定起床去关水龙头。我在一次写作大赛中把这件事的心理活动过程素描出来,获得二等奖的第一名,原因大概就是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事后我就一直在拷问自己:你不是学生干部吗?你不是入党积极分子吗?你不是从小就知道勿以善小而不为吗?怎么就做不到立即起床去关水龙头呢?10多年前,我在老家县城乘坐一辆中巴公交,下一站上来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我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让座,等她落座时,车辆突然加速,我整个人摔向最后排,还踩了最后一排乘客的脚。我边挣扎起身边连声道歉,大家一起把我扶起来,连声安慰说没事没事。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我如果迟疑十秒,往后摔的可能就是那位孕妇了,后果不堪设想。什么是文化?梁晓声先生下了一个定义:“植根于内心的修养;无需提醒的自觉;以约束为前提的自由;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如果我们能做到这四点,我们就可以很有底气地说:我们是令人尊敬的石大人。比如过弹簧门时,能否顺手扶一下门以免后面的人不慎被撞伤?我在泉州时所住小区“聚龙小镇”,小区内有高尔夫球场、四星级宾馆、聚龙湖、当地最好的外国语学校,风景如画,小区上过10多次央视,但让我留恋的是最高频的标语:“在小镇,最美的风景是文明。”举个例子,聚龙小镇有个无人值守超市,而且没有安装监控探头,业主自助购物称重计费付费找零,整个过程完全是革命靠自觉,这不就是共产主义社会的缩影吗?进入这样的超市,感受到的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任与心灵的洗礼升华,你又怎么好意思去贪点小便宜呢?以后我们学院是不是也试点一下无监考考试?有人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觉得不完全对。长得好那叫陪伴,长得不好那叫纠缠。当然这是玩笑,只要滤镜用得好,个个颜值都爆表。我想说的是:陪伴不一定是最长情的告白,能够相互滋养的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无论是师生之间、同学之间、情侣之间、亲人之间,均是如此。与玩不来的人一起玩,感觉特别像是在加班。与感觉舒服的人在一起,感觉就像是在养生。试问,你以正能量建设性滋养过身边的人了吗?成长应该是变得温柔,变得有温度,尤其是对保安、楼管阿姨、外卖骑手、快递小哥、的士司机等弱势群体要多多温柔一点,因为他们更需要得到认可和尊重,养成尊重弱势群体尊重苔花的习惯,那我们至少在文明滋养方面就实现了“也学牡丹开”。

我用三首歌名结束今天的致辞:第一首:在希望的田野上;第二首:明天会更好;第三首: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很高兴认识你”,这句话要等到认识很多年之后说,才是真心的。最后,祝女生们早日成为乘风破浪的姐姐,祝男生们早日成为“兴风作浪”的哥哥,祝家长们早日被你们家的后浪们惊艳在沙滩上,祝老师们早日成为线上线下永远都在35岁以下的一线主播!也祝我自己继续做一位有缺点但没有硬伤的院长,并争取从下周起每周都能有一天不用工作超过16小时!

谢谢大家!